3、比永远多三天
乃琳今天很早就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她决定早点下班。她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时针指向正右方,才三点。乃琳思考了一下要不要直接回家,但还是决定去那家咖啡店等贝拉一起。
脚有些酸痛。她新买了一双高跟鞋,但似乎并不是很适合她,右脚的跟腱隐隐作痛。在走过一个路口时,冒冒失失的玩滑板的小孩还差点将她撞倒。
霉运连连。乃琳强忍着脚踝的疼痛,她想着,快点走到咖啡馆吧,等见到贝拉霉运就会消散。我要点一杯饮品,然后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等我的贝拉。
然而当乃琳走到距离咖啡馆不远的地方,她才意识到,事情并不如她所想。
贝拉和一名男性坐在咖啡馆的窗边,有说有笑。那名男性穿着白色的衬衫,但并不是斯斯文文的模样,可以看出他热爱锻炼,有着漂亮的肌肉。那是贝拉一定会赞叹的身材。
他们聊了有一个小时,乃琳在咖啡店外也足足站了一个小时。乃琳觉得自己的脚已经完全麻木,也察觉不到跟腱的痛意了。
结账时,贝拉想要付钱,却被那名男性拦下。乃琳清晰地看见他握住贝拉的手腕。初秋,天气并不凉,乃琳却觉得自己被冷水浇了满头。
并肩走出咖啡馆的两人正对上乃琳“不太好”的脸色。
徐徐将乃琳捆绑起来的是一种慢性毒药般的痛苦,她看着贝拉慌张的言行举止,听着她笨拙的解释。乃琳仿佛一下子察觉某个不安的进度条已经到达危险的阈值,她的身体在颤抖,她已经临近极点了。
“你很忙,我真的信了你很忙。这就是你所说的工作,所说的练舞吗?”
乃琳努力维持着自己身为理性人的最后一丝平静,实际上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掉了。埋藏在自己体内的诸多不满,就像一个个小孩子过年时玩的没有杀伤力鞭炮,但这种鞭炮慢慢积累,逐渐形成了易燃易爆的巨型火药罐。
惊人的爆炸就这样轰掉了两人一直努力维系的东西。信任、默契、安全感。
一片狼藉。防空洞里只剩下碌碌行走的躯体。
这此后的三天乃琳都没有回家。她知道贝拉没有做对不起自己的事,那只是导火索,让她的情绪喷发了。乃琳把自己关在公司,一言不发,不知疲倦地处理工作中的事务。律所的同事看到她这个模样更不敢贸然打扰,往常如公务员般准时下班的乃琳,竟然会主动加班到晚上十一点。
离开公司后,乃琳就去往距离公司很近的宾馆,迅速地洗簌然后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越极力躲避什么,那件事物越是会紧锁在她的身边,让她一刻也不能逃离。
乃琳没有想起很多她们婚后的事,没有想起她们每一次积累的小矛盾,没有想起咖啡店前爆发的裂痕。相反,乃琳在梦中想起很多关于遥远青春期的事。
贝拉平时活力的语气,睡着时黏黏糊糊的腔调,一直在她耳边作响,即使捂住耳朵也无法隔绝。
明明一点风也没有,却有被吹拂的感受。年轻人的感官总是敏感、不安,渴望来自外界的慰藉。回忆很近,仿佛又很远。
“拉姐,你会永远喜欢我吗?”
“当然啊……我喜欢你,会比永远再多三天。”
“为什么是多三天,这是什么新的土味情话吗?”
“不知道。”贝拉吃吃地笑,露出大聪明的神情,“你不觉得吗,‘永远’这个词再加上三天,就显得比永远更久一些了。”
“乃琳,乃琳,你有被撩到吗?”
戴着红色晃悠悠的女孩歪着脑袋看她,并不断用手肘去轻轻撞她,像小孩子讨糖吃一样在讨一个令她满意的回答。
“没有被撩到哦,这句情话好土啊,虽然是拉姐说的,但还是好土。”
“哼,哪里土啦!"
贝拉露出不满的表情,她的眉头微皱,稍微有点凶。
随后两人就在床上打闹起来,那时她们之间如春季植物般蓬勃生长的情欲还未曾消减。每一个吻都如同春天的植物,山茶花、栀子花或是白玫瑰,总之是一切白色的、柔软的,是含有至上纯净意味的触碰。
那时,乃琳像勤劳的昆虫,采撷落花,用她的手指去勾勒一些春的痕迹。残春,季风气候还未来临,夜雨后裸露的身躯会感受到一丝凉意。贝拉睡得很沉,紧紧抓着被褥,乃琳轻轻去扯却无果,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身体朝贝拉贴得更紧一些。
那些瞬间,贝拉呆呆又不失可爱的睡颜是乃琳唯一的指导,她喜欢笑容,她自己爱笑,所以也想看到自己心爱的人笑。可是贝拉姐姐,你睡觉时为什么总是皱着眉头呢?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贝拉的眉头。
春风会让湖水泛起波澜,湖水的褶皱在无风时散去,而贝拉眉头的褶皱在乃琳的抚摸中渐渐舒展。
这时对面的女孩却醒了,半睁着困倦的眼睛,发出轻不可闻的一声“呜”,然后朝乃琳睡的地方挤得更紧一些。女孩的右手不再抓着被褥,而是扶在了乃琳的肩膀上,她柔软的头发抵在乃琳的下巴。
这是正直要强的小队长贝拉,唯一卸下全部防御的时刻。
作为扶肩的回礼,乃琳小心翼翼环抱住贝拉的腰。纤细的腰肢,平坦而光滑,记录着贝拉作为舞者的生涯;软糯的乳尖,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像初生小鸟的喙,胆怯地轻啄乃琳的肌肤。
乃琳想起关于一些关于“画葫芦”的往事,那时的自己可真大胆,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比划,而且永远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贝拉姐姐会生气。
asoul吧
生活是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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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王德发双鱼 今天也一直摸兜里呢最后回复:开口咯了怒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