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建议最低逻辑分辨率宽度720px
Loading...
v吧
《文静之死》星瞳继承了文静的内核,奶绿不过是拖着文静的残躯
tid:10649532861
592312 2 58 0
1楼
pid:153431267061
百度用户UID6657488315 心宜给我果赖 可是南淮没有七片海 的头像

心宜给我果赖

可是南淮没有七片海

多年以后,当云勾离开V城时,他会想起文静转世的那一天。
文静死了。
这句话像一颗生锈的钉子,钉在V城每一个人的舌根底下。只要有人提起来,那股铁锈味儿就会从喉咙里泛上来,咸的,腥的,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云勾是知道文静的。准确地说,整个V城没有人不知道文静。听说那白虎生前靠三寸寒光在V城杀出赫赫凶名,一手QA连招战无不克,多少自诩天才的愣头青在她面前连刀都拔不出来。有老东西喝多了酒,拍着桌子说那是天上魔种、人间太岁,百年未必出一个的狠角色。可就是这样一个狠角色,不过半载光阴便如流星般陨落。死的时候,她躺在那里,像一截被人随手丢掉的烟头,火星子都凉透了。更邪门的是,有人掀开白布看了一眼,说这白虎死得蹊跷——身上零件少了一样,少的是阑尾。你说好不好笑,人死了,旁人不哭她命短,倒讨论起她的阑尾来。
也有人说,这说法不对。文静压根不是什么天生白虎,她是偷摸着混在一堆凤凰蛋里的**,想着混进河里充凤凰。结果被真凤凰一爪子从天上踹下来,摔进V城的时候,脊梁骨没断,倒是那根湛蓝色的尾巴摔折了,从**摔成了纯种白虎。所以她少的是尾巴,从来不是什么阑尾。
这些话都是云勾从一个疯子那儿听来的。
那疯子住在城南桥洞底下,夏天铺报纸,冬天裹一条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军大衣。他见人就笑,笑的时候露出半截断掉的牙根,黑洞洞的,像是嘴里含着一口废弃的矿井。他自称以前是V城人,就在文静死的那年离开了V城。可离开V城的人按理说就该有自己的名字了,他却不肯要,逢人就呲着那口破牙,攥着拳头,像攥着什么了不起的勋章似的,说自己是皇珈骑士。
没去过V城的人听得一头雾水,心想这疯子大约是打游戏把脑子打坏了,啐一口唾沫便绕着他走。可那些在V城住过的人呢?他们的反应就怪了。有的人原本好端端走着路,听到"皇珈骑士"四个字,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先是眼睛瞪圆了,然后整个人开始抖,从肩膀抖到手指尖,最后爆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在桥洞里来回撞,把那疯子吓得缩成一团。他们嘴里嚼着"谭杉杉"、"猪脚饭"之类的字眼,嚼烂了吐出来喂给那疯子,笑得直不起腰。还有些人听到这些V城的话,就忽然沉默了。不是普通的沉默,是那种整个人的魂灵都往后退了半步的沉默,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时间的河对岸伸过手来,轻轻
住了他们的喉咙。他们站在那里,眼睛里的光暗下去,又亮起来,暗下去,又亮起来。
云勾看得出来——他们在羡慕从前的自己。
那种眼神太清楚了。闭上眼,他们就又站在了V城的晚风里。那风不是吹的,是流淌的,从霓虹灯的缝隙里渗出来,薄薄的,凉凉的,像纱一样蒙在脸上。他们眯着眼,就能看见V城的河倒挂在天上,水光潋滟地流淌过云层,凤凰从水里探出头来,翎羽上挂着的不知是河水还是星光。
但他们睁开眼的时候,只会轻轻拍一拍云勾的肩膀。在云勾想逃跑的时候,再惬意地叹一口气。那叹气声漫不经心,却又好像语重心长,像一个人把半辈子的话都揉成了一团废纸,随手丢给你,然后皱起眉头,吐出那句轻飘飘又沉甸甸的话——"你们这些人是不懂的。"
此时的云勾还是云勾。在踏入V城之前,他还有自己的名字。
其实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另一桩事:凤凰为什么住在水里?V城的河和海水为什么悬在天上?只要是个人就知道,水该往低处流,在地上淌。可V城没有人类,于是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了。甚至到后来,"云勾"这个名字像阳光下的水滴一样从他记忆里彻底蒸发的时候,他已经弄明白了——V城里的豆芽啊、鲨鱼啊,有的都是从天上的河里掉下来的。不过她们掉下来的时候还带着凤凰的翎光,不像文静,摔断了尾巴,只剩下一身白毛。
云勾羡慕文静。不是那种普通的羡慕,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嫉妒,像南方的梅雨天,衣服永远晾不干,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潮。
tbm@n0099.com https://github.com/n0099/open-tb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