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冲出的一个深潭边上,有棵歪倒的老桦树搭在潭面上。我从树干上走过去,走到中间用爪子拍水。白狐从对岸的桦树丛里钻出来,尾巴上挂着桦树皮碎片,白毛和灰白的树干几乎分不清。她跳上树干,树皮太滑,前爪打了个趔趄往潭面栽。
我回头叼住她后颈,把她拽回树干上。她借力扑过来,两个挤在树干中间那段,树皮上的白粉蹭了一身。潭水在底下打转,深得发黑。后爪蹬着树干的裂纹,尾巴从树干上垂下去,尖儿泡在潭水里被水流冲歪了。我压住她的时候桦树干晃了晃,潭底冒上来一串气泡。她耳朵朝桦树丛那边转了转,有啄木鸟在敲树。然后耳朵放平了,尾巴从水里收上来缠住我的腰。
后来那段树干被虫蛀断了,沉了潭底。我从上游另找了根木头搭过去,走过的时候总在中间停一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