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树最顶上的枝桠分了三叉,正好卡住一个天然的小窝。我爬上去蹲着,看别的兽在底下走来走去。白狐从最细的那根枝桠爬上来,枝桠太细,白毛贴在身上显得小了一圈,尾巴却蓬松得垂在枝桠下面晃。她钻进树杈窝里,我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了。
她趴在我旁边,鼻子拱了拱我下巴。我翻过身把她圈在树杈和胸口之间,后爪蹬着分叉处的树皮,尾巴从树杈缝里伸出去搭在下层的枝桠上。风从树冠顶刮过来,整个树冠在摇,她耳朵被风吹得贴向脑后,尾巴尖儿在下面那层枝桠上扫来扫去。我低头叼住她后颈,她半眯着眼,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声音,被风吹散了。树冠最顶上的叶子被摇得哗哗响。
后来那个树杈窝被风雨打散了。我换了个低点的分叉蹲着,风没那么大了,可再也听不见树叶被摇得哗哗响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