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你死心的,是她第一次线下演唱会。
开场前三天,舞台屏幕的测试视频泄露。画面里不仅有未公开的新衣,还有她摘下头套、露出半张脸的瞬间。
你曾替她做过开场影片。
公司很快找上你,要求检查电脑。你当天便把机器送了过去,又交出了仍在使用的手机,配合查清文件来源。
她知道这件事。
她没有来。
检查持续了两天。你用借来的旧手机处理工作,在公司和住处之间来回跑。最后一晚下着雨,你赶末班地铁时摔下台阶,右手骨折。
你在医院签字时,助理发来了一份新的文件。
公司希望你承认素材保管不当,承担损失。赔偿数字后面跟着很多个零。
你用左手翻到最后,看见了她的签名。
签字日期比设备检查还早一天。
你把手机放下,等护士替你固定夹板。
第二天,泄露源找到了。
外包人员把测试视频上传到公开文件夹,链接随后被转发。你的设备里没有那份录像,也没有任何外传记录。
公司撤回文件,给你发了封简短的说明。
她的演唱会照常举行。
你没有去。
那张票是你半年前自己抢的。搬家时,你把它夹在那张户型图里,一起留在旧屋的抽屉。
她是在演唱会结束后才知道,你住过院。
后台庆功,所有人都在举杯。她坐在化妆镜前,终于有空看完调查报告。
报告后面附着设备交接记录。
你签名的那一栏,字迹歪斜。工作人员在备注里写着,右手受伤,由左手代签。
她放大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助理这才告诉她,你摔伤以后仍然按时送齐了材料,没有要求延期,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赔偿。
她给你拨电话。
号码已经停机。
她去了你公司,你已经离职。她赶到出租屋,房东正在清理房间,门口堆着几袋不要的杂物。
她认出了里面那只旧纸箱。
你留下的东西不多。坏了的插线板、几本过期杂志,还有一张夹在抽屉缝里的户型图。
纸折得很小。
展开以后,她看见自己画的两只碗。
演唱会门票掉在她脚边。
票面已经被折出了白痕,座位在最后一排,靠近出口。
那天晚上,她蹲在空屋里,把你以前挪走的那张小桌子的位置摸了一遍。
地板上还留着四个浅浅的压痕。
她开始找你。
最初,她以为只要找到,就能把事情说清。
她写了很长的邮件,退信。她托朋友转交礼物,你原封不动寄回。她把欠你的钱重新算了一遍,多转了一倍,你只收了有凭据的部分。
她终于通过律师拿到了你的一封回复。
你要求她停止寻找住址,停止向朋友打听私人行程。
那封信里,有几句话她很熟悉。
是当初她要求你签下的内容。
她把信打印出来,放在桌上,一夜没有关灯。
后来她辞掉了那个替她送协议的运营,也终止了几份合同。她清理掉许多与旧团队有关的东西,却迟迟没有碰你留下的交接文档。
每次设备出问题,她还是会打开它。
文档第一页,是你替她画的接线图。
最后一页,写着备用钥匙放在哪个抽屉,常吃的药还剩多少,以及冰箱里那盒汤能放到哪一天。
交接已经写到了那里,她当时只关心你有没有删掉备份。
一年后,她终于见到了你。
你同意见面,是为了处理最后一笔原创曲的版权费用。
她提前两个小时到了咖啡馆,桌上放着那张户型图。为了把折痕压平,她在酒店用书压了一整晚。
你到的时候,她立刻站了起来。
你右手的动作还有些僵。落座后,你用左手把文件摆好,先核对了金额。
她准备好的那些东西,全被推到了桌子另一边。
重新买好的戒指,补办旅行的行程单,一套新房的钥匙,还有一份她自己签过的授权书。
她愿意把账号交给你,把所有收入写进共同账户。那套房子有很大的厨房,餐桌已经买好,尺寸和旧图纸上标的一样。
你逐页看完,只拿出了需要签署的版权文件。
她忽然伸手握住你的右手。
你轻轻抽了回去。
动作很慢,没有生气,也没有让她难堪。
她却一下掉了眼泪。
你们坐了四十分钟。她哭湿了半包纸巾,你始终等她缓过来,才把属于她的那份文件递过去。
临走时,她把户型图推到你面前。
你看见了,也认得。
你将它折回原来的大小,放在她那串新钥匙下面,免得门口吹进来的风把它带走。
第二年的演唱会,她请团队重新做了所有伴奏。
只有出道那首歌,她坚持用旧版。
彩排时,音频师在间奏里找到一声很轻的咳嗽,准备清掉。她突然冲过去,按住了鼠标。
那是你留下的。
当年你坐在厨房,忍了很久,偏偏在录音结束前没忍住。她舍不得重唱,你便把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藏在了雨声里。
正式演出那天,她唱到那里,提前停了下来。
场馆里响起两秒钟的雨声。
随后,是你很轻的一声咳嗽。
她站在台上,捂着嘴,再也没能接上下一句。提词器继续往前走,虚拟形象跟着她的动作低下头,台下有人开始替她唱。
整座场馆都在唱你陪她练过的歌。
没有人知道她在等什么。
那晚结束后,她没有参加庆功宴。她独自回到那套新房,把舞台上收到的花拆开,插进餐桌中央的瓶子。
桌子对面一直摆着一把椅子。
她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又翻到那份保密协议。
她已经数不清看过多少遍。
最后一页,有你的签名。
那是她手里仅剩的、你亲手写下的东西。
v吧
你朋友里面有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孩子,你细心的教她如何成为一个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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