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枝江的夜已经沉得像一杯放凉的茶。
我靠在床头看书,嘉然从浴室里出来,浅棕色的双马尾还滴着水,那枚大红色蝴蝶结松松地系在头顶,像是急着出来没来得及绑好。她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宽松居家短袖,衣摆堪堪盖住大腿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床边站定,低头看我。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头发还没吹干。”
“等会儿吹。”她说着,膝盖压上床沿,整个人往我这边挪了挪。浅棕色的发尾扫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细小的凉意,像一枚刚刚落下的松针。她就那样跪坐在床单上,离我很近,近到我低头就能看到她衣领边缘的布料被水汽洇湿,透出一小片浅浅的、柔和的肤色。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握着书脊的手背:“别看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看我。”
我放下书,看着她。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台灯下像极细的碎玻璃。她微微偏着头,浅蓝的眼眸在暖光里亮晶晶的,泛着一层被水汽和灯光一起润湿的光。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顺着书脊慢慢滑上来,搭在我手背上,像一片正在试探水温的羽毛。
“你想干嘛?”我问。
她凑近了一点,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气,裹着一层被热水蒸软的温热。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件需要保密的事:“你懂的。”
我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我对小孩子不感兴趣。”
空气静了一瞬。
她慢慢直起身子,浅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像一枚正在被拧紧的瓶盖,拧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忽然弹开了:“谁是小孩子?!”
她整张脸开始泛红,从颧骨漫到耳根,连那枚没绑紧的蝴蝶结也跟着晃了一下:“我成年了!我早就成年了!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哪里像小孩子?!”
我没说话。她更气了,整个人扑上来,膝盖压在床沿边缘,双手按住我肩膀,身体前倾,那件浅粉色居家短袖的衣领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弧度。她的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呼吸急促,带着温热的水汽:“你再说一遍?”
“我说——对小孩子不感兴趣。”
“啊!!!”她尖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趴在我身上,开始用脑袋撞我的胸口,一下,两下,撞得我的胸腔闷闷地响着,“你才小孩子!你全家都小孩子!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说我是小孩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带上了一点鼻音,像一枚正在被热气慢慢融化的糖,已经快要流到边缘了。她趴在我胸前,呼吸急促地起伏着,浅棕的发尾散落在我的手臂和床单上,像一小片正在被月光慢慢照亮的麦田。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行了,不是小孩子。”
她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像一枚被热水泡过的浅色琥珀:“那你还做不做?”
我看着她,看了两秒。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浅蓝的眼眸里还蓄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水光,像一枚被月光和台灯光同时包裹住的露珠,正在边缘微微颤抖。我松开手,翻过身,把她轻轻按进床单里,床垫在她身下微微陷落,那件浅粉色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翻卷,露出腰侧一小片温热的肤色。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像被风突然掀起的书页,还没找到停下的那一页。
后来她伏在我肩头,声音带着一点被揉碎了的沙哑:“还说我小孩子……明明是你比较过分……”她侧过头,浅棕的发丝散落在我臂弯里,像一小片被晨光洗净的琥珀色溪流,“你能不能多待几天?”
“过几天要去陪贝拉,她过生日。”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像一枚被夜风轻轻吹动的风铃,碰了一下又安静了。她把脸重新埋进我肩窝里,声音闷在布料和体温之间:“那你去吧……但你要早点回来。”
我没有回答,但我在她发顶极轻地碰了一下。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微微蜷起的指尖上。她的呼吸声已经平稳下来了,像一片刚刚落定的羽毛,正慢慢地、安稳地沉进夜色里。
枝江的深夜很安静。月光把一切都镀成了银白色,连她的睫毛上都凝着一层细碎的光。她睡着了,嘴角还微微翘着,像一枚被夜色轻轻咬过的月亮,正安安静静地悬在我的臂弯里,等着天亮之后再被重新想起。
asoul吧
今日份嘉然小甜文【深夜彩蛋版,福利区】
11201 19 0
楼主:云缨糕手 我依旧是世一缨最后回复:讯号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