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开始认识莉莉时,视她如瑝珑边境最纯净的雪莲般不可亵渎。她是前线最温柔的军医,是伤员眼中的救赎,是我本以为早已属于我的港湾。但到了4月17日,那个阴雨连绵的夜晚,当残破的日记在索拉里斯的频率中复原,我看着梦境里逐渐展开的画面,这种笃信早已化作遥远的残影。很多年前,我关于忠诚、誓言、守护与唯一归宿的幻想,就已经在无声处逐渐破灭。
那时她仍穿着夜归军医的制服,但我透过梦境的视角看着她,却对这一切早已失去信念。“属于我的那个她,已经结束了。”
作为莉莉最亲密的伴侣,关于她在军部密室里究竟经历了什么,这个问题这些年来始终像阴影一样盘旋在我心头。我在梦境的边缘缓缓抬起头,环顾四周。审讯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雨声敲打着玻璃,但从那些军部高层僵硬的神情、谨慎的动作与压低的呼吸中,我能清楚感觉到他们对于这个年轻女军医的“彻底驯服”,怀着何等复杂而危险的情绪。
当我望着她声痕终端上逐渐停止剧烈波动的共鸣曲线——那是她从最初的剧烈抗拒到最终彻底顺从的轨迹时,这念头突然闪过脑海。“她的防线过去了。”但这念头只持续了一瞬。
紧接着,一种巨大的窒息感与背德的战栗攫住了我。接下来还会看到什么?
那个主导着私人审讯的军部大人物忽然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蜷缩在审讯椅上、衣衫凌乱却不再挣扎的莉莉。“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把门锁好?”他的声音不高。但那一刻,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而站在梦境角落无法触碰她的我,只觉得血液瞬间冻结。
我知道,那些被撕掉的日记页里真正令人恐惧、也最让我无法直视的事情,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