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70第一次见到贝拉，是十七岁那年的秋天。
厂办学校的操场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裙子，在跳皮筋。绳子在她脚下翻飞，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他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抱着刚收上来的作业本，看了很久。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一跳一跳的。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隔壁班的，家住在城东，每天要走四十分钟来上学。他开始绕路，每天提前半小时出门，就为了能在路上碰见她。碰见也不说话，就跟在后面，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看她辫子上的红头绳一跳一跳。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
高考那年，她落榜了，进了纺织厂。他也落榜了，进了同一家厂，做机修工。报到那天，他在厂门口看见她，她穿着蓝色的工装，头发塞进帽子里，冲他笑了一下：“你也来啦？”
他点点头，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然后他看见她旁边站着另一个女孩，长头发，眼睛细细的，不怎么笑。贝拉挽着那女孩的胳膊，说：“这是我发小，乃琳，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n70“嗯”了一声，目光从那女孩脸上滑过去，又落回贝拉身上。
后来那些年，他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冬天把手缩进袖子里，看着她夏天把冰棍吃得满嘴都是。他看着她的头发从短变长，又从长变短。他看着她的红头绳变成黑皮筋，又变成没人扎头发。
他也看着那个叫乃琳的女孩，一直站在她旁边。
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他以为只要能看着她就够了。他以为那种心跳的感觉，总有一天会慢慢淡下去，变成一段可以笑着回忆的往事。
直到贝极星出现。
那天他值夜班，路过食堂，看见贝拉和贝极星坐在一起吃饭。贝极星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她推了一下，又夹回去，两个人在那儿推来推去，最后一起笑了。
n70站在窗外，看了很久。食堂里的灯光很暖，照在他们身上，像照在一幅画上。他忽然发现自己不难受。他只是觉得——这样也好。
她应该被这样对待。应该有人给她夹肉，有人陪她笑，有人把她当成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那个人不是他，没关系。
他只是没想到，乃琳会反对成那样。
更没想到，贝拉和乃琳会因此决裂。
那天下雨，他站在厂门口，看见乃琳从雨里走进来，浑身湿透了，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后来的日子，像一条没有尽头的传送带。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他偶尔也在路上碰见贝拉，她和贝极星走在一起，看见他，笑着打个招呼，然后走远。
每次擦肩而过，他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带走了。不多，就一点点。六
asoul吧
月光落在左手上(改编自贝拉今天的惊天大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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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最后回复：宅男zh
40楼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年下
来，他的心大概已经空了。
空了好。空了就不疼了。
他不知道乃琳是不是也一样。
厂里开始传闲话，说n70这么大年纪还不结婚，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说他一个人住在厂宿舍，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说他再这么下去，分房的名额都轮不上。这些闲话，他听听就过去了。他不在乎。
但他在乎贝拉打来的那个电话。
“n70，明天来我家吃饭吧。乃琳也来。”
他握着话筒，沉默了很久。窗外有人在放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他想问为什么，但没问。他说：“好。”
那天吃完饭，贝拉送他出来，站在巷口，月光照在她脸上。她还是那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十七岁那年他第一次看见她。
“n70，”她说，“你觉得乃琳怎么样？”
他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挺好的。”他说。
贝拉笑起来，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那就好。你们多处处。”
他点点头，转身走进巷子。走出很远，他回头，看见她还站在那儿，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起十七岁那年，他跟在她后面，隔着二十米，看她辫子上的红头绳一跳一跳。
现在他离她只有二十步。但他知道，比那三年还远。
后来，他和乃琳开始“处处”。
所谓的处处，就是每周见一次面。有时候在她宿舍，有时候在他宿舍。她煮饭，他买菜。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谁也不说话。收音机开着，放着不知名的歌。窗外的树影落在桌上，一晃一晃的。
他有时候会偷偷看她。她低着头吃饭，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长得不算好看，但耐看。看久了，会让人觉得安静。
但她从来没笑过。
他也从来没笑过。
两个人像两块沉默的石头，被同一条河流冲到同一个地方，于是就这么待着。不亲近，也不疏远。不快乐，也不悲伤。只是待着。
有一天，她忽然问他：“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贝拉？”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她也没追问，只是点点头，继续吃饭。
他知道她明白。就像他明白她一样。
他们都喜欢过同一个人。他们都失去了同一个人。他们都被同一种命运压弯了腰，再也直不起来。
这大概就是他们能走到一起的原因。
有天晚上，n70半夜醒来，看见乃琳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月光照在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他没出声，又闭上眼睛。
他也有过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坐着，看着月亮，想着那个人。
空了好。空了就不疼了。
他不知道乃琳是不是也一样。
厂里开始传闲话，说n70这么大年纪还不结婚，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说他一个人住在厂宿舍，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说他再这么下去，分房的名额都轮不上。这些闲话，他听听就过去了。他不在乎。
但他在乎贝拉打来的那个电话。
“n70，明天来我家吃饭吧。乃琳也来。”
他握着话筒，沉默了很久。窗外有人在放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他想问为什么，但没问。他说：“好。”
那天吃完饭，贝拉送他出来，站在巷口，月光照在她脸上。她还是那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十七岁那年他第一次看见她。
“n70，”她说，“你觉得乃琳怎么样？”
他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挺好的。”他说。
贝拉笑起来，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那就好。你们多处处。”
他点点头，转身走进巷子。走出很远，他回头，看见她还站在那儿，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起十七岁那年，他跟在她后面，隔着二十米，看她辫子上的红头绳一跳一跳。
现在他离她只有二十步。但他知道，比那三年还远。
后来，他和乃琳开始“处处”。
所谓的处处，就是每周见一次面。有时候在她宿舍，有时候在他宿舍。她煮饭，他买菜。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谁也不说话。收音机开着，放着不知名的歌。窗外的树影落在桌上，一晃一晃的。
他有时候会偷偷看她。她低着头吃饭，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长得不算好看，但耐看。看久了，会让人觉得安静。
但她从来没笑过。
他也从来没笑过。
两个人像两块沉默的石头，被同一条河流冲到同一个地方，于是就这么待着。不亲近，也不疏远。不快乐，也不悲伤。只是待着。
有一天，她忽然问他：“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贝拉？”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她也没追问，只是点点头，继续吃饭。
他知道她明白。就像他明白她一样。
他们都喜欢过同一个人。他们都失去了同一个人。他们都被同一种命运压弯了腰，再也直不起来。
这大概就是他们能走到一起的原因。
有天晚上，n70半夜醒来，看见乃琳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月光照在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他没出声，又闭上眼睛。
他也有过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坐着，看着月亮，想着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