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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oul吧
月光落在左手上(改编自贝拉今天的惊天大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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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2762 2 149 1
楼主：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最后回复：宅男zh
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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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用户UID4463267678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的头像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今天直播太爆了，
泪
整理了半天思路都没想出个什么，写点同人吧，把a阿姨改称乃琳了(a阿姨太重了有点oc但没办法)，希望大家别介意。
呵呵

第一段–––––
夕阳从厨房的窗户斜进来，落在乃琳的侧脸上。她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锅里滋滋作响的鸡蛋。
“要翻面了。”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她伸手过来，覆上乃琳握着锅铲的手，轻轻一抬，煎蛋在空中翻了个身，完美落回锅里。
乃琳的手背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温度。她没动，贝拉也没退开，就这样半环着她，另一只手伸过来调小了火。
“你看，这样就不会糊。”贝拉的下巴几乎要蹭到乃琳的耳尖，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乃琳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她想起自己家里那个永远冰冷的厨房，想起从来不会有人教她煎蛋的早晨。
“贝拉。”
“嗯？”
“没什么。”
洗衣机在阳台上轻轻震动，是贝拉把她带来的衣服都塞了进去。那些皱巴巴的、带着别人家里不会有的味道的衣服，此刻正混着贝拉家洗衣液的香气，在阳光下翻转。
晚饭后，贝拉去收衣服。乃琳跟出去，看见她正把自己的T恤叠得整整齐齐，手指抚平领口的每一道褶皱。
“这件领子都洗白了。”贝拉抬头看她，“回头我给你买件新的。”
“不用——”
“不是给你的。”贝拉打断她，眼睛弯起来，“是给那个总把T恤穿变形的笨蛋。”
乃琳靠在门框上，看着贝拉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她怀里。衣服上还带着阳光的温度，和贝拉身上那种让人想哭的气息。
她忽然很想问：你家为什么总有这么多种洗衣液的味道？为什么厨房永远有刚买的鸡蛋？为什么晚饭的碗筷可以两个人一起洗？
但她没问。她只是一手抱着那叠衣服，另一只手把阳台上晾衣服的绳子又降下来一点——贝拉不如自己高，会够不着。
“明天想吃什么？”贝拉问。
乃琳把脸埋进衣服里，深吸一口气。
“什么都行。”
她在心里想：只要有你在就行。但她没说出口。
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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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用户UID4463267678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的头像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第一段写的她俩小时候在一起的美好生活
捏
，
呵呵
第二段想写贝极星追贝拉那段
小乖
15楼
pid:153228903274
百度用户UID4463267678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的头像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第二段，🔪的来了
雷雨前夜的闷热粘在皮肤上。乃琳靠在理发店外的梧桐树下，看着街对面。
贝拉正从那家新开的录像厅出来，旁边跟着个穿牛仔夹克的年轻男人——贝极星。他手里举着两根冰棍，递了一根给贝拉，贝拉接过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那笑容刺得乃琳眼睛发酸。
她认识那根冰棍的牌子。奶油的，一块钱一根，贝拉从小就爱吃。但她更记得，小时候贝拉每次买冰棍，都会掰一半给她。两个人蹲在供销社门口的台阶上，你一口我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谁也不嫌谁。
现在贝拉手里那根，是完整的。
晚上，贝拉敲开了乃琳家的门。她脸上还带着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笑，像刚晒过的棉被，暖烘烘的。
“乃琳，你猜我今天——”
“别跟那人来往。”
贝拉的笑容顿了一下：“什么？”
“我说那个贝极星。”乃琳站在门框里，没有让开的意思，“别跟他处。”
“为什么？”贝拉歪着头看她，眼里是不解，还有一点点委屈，“他对我挺好的。你知道吗，今天他请我看电影，还买冰棍——”
“一根冰棍就把你收买了？”乃琳的声音尖起来，“你知不知道人家背后怎么议论你？说你是——”她咬住嘴唇，没把那个词说出来。
贝拉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看着乃琳，像看一个陌生人。
“乃琳，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乃琳别开脸，盯着墙角那个破洞，“反正你听我的，别跟他来往。”
“你给我个理由。”
理由。乃琳张了张嘴。她能说什么？说因为我看不得你对别人笑？说因为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白天穿的那件衣服明天会不会还沾着别人的气息？说因为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早就越过了某条线，而那条线在这个年代是死路？
她什么都不能说。
“没什么理由。那人不行。”
贝拉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照在她脸上，那上面有了乃琳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委屈，是失望。
“乃琳，我从小什么事都听你的。你说不喜欢吃姜，我家做饭就不放姜。你说不喜欢我妈给你洗衣服，我就自己偷偷给你洗。你说不想回家，我家的床永远有一半空着等你。”贝拉的声音在发抖，“现在我就想自己选一个人喜欢，你就不能支持我一次吗？”
“那不是一回事——”
“那就是一回事！”贝拉喊出来，眼泪跟着滚下来，“乃琳，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为什么——”
她没说完。乃琳也没接。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隔着那道门框，像隔着一整条无法泅渡的河。
最后是贝拉先转身。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一下一下，越来越远。月光照在她背影上，把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乃琳扶着门框，指甲陷进木头的裂缝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听见某个窗户外面开始落雨。
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n70来厂里找她，说贝拉昨晚淋了雨，发高烧，贝极星守了一夜。
乃琳手里的螺丝刀掉在地上，金属的声音很响。
她想问烧退了吗。想问有没有人给她煮姜汤。想问很多。
但她只是弯腰捡起螺丝刀，继续拧那颗永远拧不完的螺丝。
阳光从厂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飞舞的棉絮上。乃琳抬起头，看着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光柱里浮动，像很多年前，她和贝拉在麦收后的打谷场上追着跑的蜻蜓。
那时候贝拉跑在前面，回过头喊她：“乃琳，快点儿！”
她怎么跑，都追不上。
那天夜里，贝拉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烧得迷迷糊糊。贝极星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她的手。她看着他的后脑勺，脑子里却想起另一个人。
想起那个人站在门框里，眼神那么奇怪，像有很多话要说，又像什么都没法说。
她忽然想问：乃琳，你到底想说什么？
但她问不出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窗外的雨还在下。她把眼睛闭上。
20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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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用户UID4463267678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的头像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第三段写啥呢，写她俩决裂吗
疑问
感觉用太多篇幅有点不好，ps .我也不知道当时贝爸贝妈年代大概什么样子，供销社啥的都是臆想，欢迎大佬们指正
委屈
委屈
委屈
21楼5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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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用户UID3357510676 林一鸣jyf677 总是肚饿真君 的头像

林一鸣jyf677

总是肚饿真君

woc，我忘记放图了，都没人看
泪
23楼1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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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用户UID4463267678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的头像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哦哦至于贝爸捡证件追求这件事我感觉，我写起来可能会表现的比较油腻，坏观感，于是就去掉了，改动一下好厚米们见谅
呵呵
27楼2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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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用户UID4463267678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的头像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雨下了一夜，乃琳也醒了一夜。
她躺在床上，听着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啪嗒啪嗒，像无数只小手在敲。隔壁传来n70的鼾声，断断续续的，偶尔被雨声盖住。她盯着天花板，那上面有一块水渍，年头久了，黄黄的，形状像一只蝴蝶。
贝拉喜欢蝴蝶。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咬住了嘴唇。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知道每次闭上眼睛，就看见贝拉转身离开的背影。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一次都没回头。
乃琳想追出去。她想喊她的名字，想拉住她的手，想说——说什么呢？
说什么都没用。
有些话这辈子都不能说。有些话说了，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可她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她想起贝拉走之前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愤怒，只有失望。比恨更让人受不了的失望。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像看着一个辜负了她信任的人。
我是辜负了你。
乃琳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湿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能怎么办？
她想起那些年。想起贝拉第一次把她带回家，贝拉妈妈煮了红糖鸡蛋，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吃。想起贝拉把自己最喜欢的发卡送给她，说“你戴比我好看”。想起无数个傍晚，两个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把脚伸进水里，说些有的没的。想起贝拉靠在她肩膀上睡着，呼吸轻轻的，睫毛一颤一颤。
那些时候，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在想：贝拉是属于我的。
她在想：我是不是……喜欢她？
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的时候，她吓坏了。那是她们十五岁的夏天，在河边，夕阳把贝拉的脸照成金色。她看着那张脸，忽然心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赶紧把头扭开，盯着河面，盯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没睡着。
后来她告诉自己：那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正常的。大家都是这样的。
她骗了自己很多年。
直到贝极星出现。
看见贝拉对着那个人笑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那不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从来都不是。那种想把她占为己有、看不得她对别人笑、恨不得那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感觉——那不是友情。
那是病。
是这个年代会让人身败名裂的病。是会让她失去一切、让贝拉也失去一切的病。是不能说、不能想、只能烂在心里的病。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说：别跟那人来往。
贝拉问她为什么。
她能说什么？
窗外一道闪电，接着是雷声，轰隆隆滚过去。乃琳坐起来，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雨。
她现在一定很恨我吧。
恨就恨吧。恨比知道真相好。恨比被她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好。恨比被她推开、被她躲着、被她当成怪物看好。
乃琳攥紧了被子。
她想起那个人——贝极星——握着冰棍递给贝拉的样子。想起贝拉接过去时的笑。那种笑，她从来没见过。不是对着她的那种笑。是另一种。软的，甜的，像化了的糖。
那个人能给贝拉她给不了的东西。
那个人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贝拉旁边。
那个人能娶她，能和她生孩子，能和她过一辈子。
而她呢？
她只能站在街对面，隔着一条马路，看着。
她忽然恨起来。恨贝拉为什么这么迟钝，这么多年都看不出来。恨贝极星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抢走她唯一的、仅有的、用尽全力才留在身边的人。恨这个世道，恨这些规矩，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女的，为什么偏偏喜欢她，为什么不能说出口。
她恨得指甲掐进肉里，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恨完了，她又恨自己。
你有什么资格恨她？她做错什么了？她只是想找一个喜欢的人，过正常的日子。她凭什么要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负责？你算她什么人？
她躺下去，蜷成一团。
雨声很大。大到可以盖住所有的声音。大到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明天会好的。她告诉自己。明天去上班，干活，吃饭，睡觉。日子会继续。贝拉会恨她一段时间，然后就好了。她们还会和好的。像以前一样。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她知道不会了。
有些话不说破，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说破，就回不去了。哪怕她什么都没说，贝拉也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什么。那种失望的眼神，说明一切。
她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看见贝拉在笑。看见她们蹲在供销社门口分一根冰棍。看见贝拉帮她叠衣服，手指抚平领口的褶皱。看见贝拉躺在她身边，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然后那些画面碎了。碎成雨点，碎成眼泪，碎成贝拉转身离开时，走廊里那盏亮起来的灯。
乃琳睁开眼睛。
天快亮了。雨小了一些，变成细细的雨丝，飘在窗玻璃上。
她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这是贝拉想要的，那就给她。如果那个贝极星能给她幸福，那就让她幸福。如果她的幸福里没有自己的位置，那就——那就离远一点。
远到看不见的地方。
远到不用每天在厂门口遇见，不用听别人议论他们的事，不用再看见那种笑。
远到——不会再有期待。
28楼
pid:153228948833
百度用户UID4463267678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的头像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雨停了。天边有一点点亮。
乃琳起床，洗脸，梳头，穿上工装。镜子里的脸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今天开始，要练习没有她的日子。
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总会习惯的。
总会。
她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还有昨夜积的雨水，踩上去，溅起小小的水花。她没有回头，没有去看那扇曾经敲过无数次的门。
再见了，贝拉，没有我的日子，你要幸福快乐的生活。
29楼
pid:153228949610
百度用户UID4463267678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的头像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致敬乃贝名著愿望券，愿望券永远的神
太开心
32楼
pid:153228976636
百度用户UID4463267678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的头像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六年。
六年有多长？是两千一百九十天，是五万两千五百六十个小时。是每天路过新家门口那棵梧桐树时，都会抬头看一眼——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落，落了又绿。
离开故乡的日子不算煎熬，只是对有些人思念的确有些顽固。
我回来了，你还在吗？
......
菜市场门口，乃琳先看见的是那双球鞋。
洗得发白的绿色球鞋，鞋带系成蝴蝶结，左边那只的鞋头有她补过的针脚。她的目光顺着鞋往上爬，爬过深蓝色的裤子，爬过洗旧的白衬衫，爬过那张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
贝拉。
她瘦了一点，头发剪短了，但笑起来还是那样，眼睛弯成月牙。
“乃琳！”
那一瞬间，乃琳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掉下去。她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进贝拉的颈窝里，闻一闻她身上还有没有那股洗衣液的味道。她想问她这六年过得好不好，想告诉她这六年自己每天都在想她。
她刚迈出一步。
“可算找到你了！”贝拉身后钻出一个人，是贝极星，手里拎着两条鱼，脸上带着那种被幸福泡软的笑，“我挑了半天，你看这条——”他看见乃琳，愣了一下，笑了，“乃琳也在啊。正好正好，晚上来家吃饭，贝拉老念叨你。”
贝拉老念叨你。
乃琳站在原地，手里塑料袋的提手勒进肉里。她看着贝拉自然地接过贝极星手里的鱼，看着贝极星顺手捋了捋贝拉被风吹乱的刘海，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姿势——那么妥帖，那么理所应当。
“乃琳？”贝拉歪着头看她，“你怎么了？”
“没怎么。”乃琳扯了扯嘴角，“晚上……我可能有事。”
“有什么事都得推了。”贝拉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六年没见了，你得来。”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乃琳闻到她身上那股味道——变了，不再是皂角粉加花露水，是另一种洗衣液，商店里卖的那种。但体温还是那个体温，手臂还是那么软。
晚上，乃琳去了。
巷子很窄，但第三家的门敞着，暖黄的灯光流出来，落在外面的青石板上。她站在门口，看见贝拉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看见贝极星在旁边剥蒜，看见墙上挂着的结婚照——两个人在照相馆的假花前面笑，笑得很真。
“乃琳来了！”贝拉回头，锅铲在她手里翻飞，“快坐，马上就好。”
桌上摆满了菜。有乃琳爱吃的糖醋排骨，有贝拉自己腌的萝卜条，有贝极星买的鱼。贝拉不停地给她夹菜，问她在厂里怎么样，问她住的房子修没修，问她怎么还是这么瘦。
乃琳一一答着，每答一句，就觉得心里的那个洞又大一圈。
因为贝拉看她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贝拉看她，眼里有光。那种光说不清是什么，但乃琳知道，那是只给她的。
现在那光还在，但已经混进了别的东西——
温暖，关切，怀念，唯独没有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
“对了，”贝极星忽然开口，看了贝拉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乃琳，你这些年……有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
乃琳的筷子停了一下。
贝拉接过去，语气轻快：“乃琳，你觉得n70怎么样？”
n70。
乃琳抬起头，看着贝拉。
贝拉的眼睛里全是真诚的关切，像一个真正的、好朋友应该有的那种关切。
她脸上带着笑，那种笑乃琳太熟悉了——
是小时候帮她抄完作业后的笑，是帮她洗好衣服后的笑，是为她做了什么事之后的那种满足的笑。
“他那人你了解的，老实，能干，这么多年也没找着合适的。”贝拉继续说，“我跟贝极星商量了好久，觉得你俩挺配的。你看啊，你们都单着，又认识这么多年——”
“贝拉。”
乃琳打断她。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贝拉停下来，看着她。
乃琳想说什么？
她不知道。
她能说什么？
说我不想要n70，我想要你？
说这六年我每天夜里都在想你，想到心口发疼？
说你为什么看不出来，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
她看着贝拉的眼睛。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没有一丝杂质。
她是真的不知道。
“没什么。
”乃琳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挺好的。”
贝拉笑起来，又开始说n70的好话，说他人实在，说他在厂里年年评先进，说他其实早就对乃琳有意思，就是不好意思说。
贝极星在旁边帮腔，两个人一唱一和，像在安排一件理所当然的好事。
乃琳听着，一口一口地吃饭。饭是甜的，菜是咸的，她什么都尝不出来。
窗外的月亮很圆。六年前的夏天，也是这样的月亮，贝拉躺在她身边，呼吸轻轻地拂过她的耳畔。那时候她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现在贝拉在为她安排相亲。
“那就这么定了啊，”贝拉的声音飘过来，“下礼拜天，来我家吃饭，我把n70也叫来。你们好好处处。”
乃琳抬起头，看着贝拉。贝拉正低头给贝极星盛汤，动作温柔，嘴角带着笑。那笑容曾经是她的，只属于她的。
现在不是了。
“好。”她说。
她听见自己说出这个字。这个字从嘴里出来，落进空气里，碎成看不见的粉末。贝拉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全是欣慰，全是满足，全是为好朋友找到归宿的真心喜悦。
35楼
pid:153228986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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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乃琳也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的笑是什么样子的。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彻底死了。
不是爱情——
爱情还活着，还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疼。
死的是那个可能性，那个也许有一天、也许能说出口的微弱希望。
贝拉把碗筷收进厨房，水声响起来。
贝极星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乃琳一个人。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
贝拉正弯着腰洗碗，背影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贝拉。”
“嗯？”
水声没停。贝拉没回头。
乃琳伸出手，悬在贝拉身后几寸的地方。
很近，近到能感觉到那件白衬衫上散发出的体温。
也很远，远到这一辈子都够不着。
“没事。”她收回手，退后一步，“我先走了。”
“哎，不再坐会儿？n70的事——”
“就按你说的办。”
她走出门，走进那条窄巷。
月亮在头顶，青石板在脚下，身后的灯光越来越远。
她没回头，一直走，走到巷口，走到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然后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很久，很久。
巷子里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又走远。
远处有狗在叫，有孩子在哭，有收音机里飘出咿咿呀呀的戏文。
她没动。
也没哭。
她只是在想，那个礼拜天，她得穿什么衣服去。
40楼
pid:153229015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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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n70第一次见到贝拉，是十七岁那年的秋天。
厂办学校的操场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裙子，在跳皮筋。绳子在她脚下翻飞，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他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抱着刚收上来的作业本，看了很久。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一跳一跳的。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隔壁班的，家住在城东，每天要走四十分钟来上学。他开始绕路，每天提前半小时出门，就为了能在路上碰见她。碰见也不说话，就跟在后面，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看她辫子上的红头绳一跳一跳。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
高考那年，她落榜了，进了纺织厂。他也落榜了，进了同一家厂，做机修工。报到那天，他在厂门口看见她，她穿着蓝色的工装，头发塞进帽子里，冲他笑了一下：“你也来啦？”
他点点头，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然后他看见她旁边站着另一个女孩，长头发，眼睛细细的，不怎么笑。贝拉挽着那女孩的胳膊，说：“这是我发小，乃琳，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n70“嗯”了一声，目光从那女孩脸上滑过去，又落回贝拉身上。
后来那些年，他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冬天把手缩进袖子里，看着她夏天把冰棍吃得满嘴都是。他看着她的头发从短变长，又从长变短。他看着她的红头绳变成黑皮筋，又变成没人扎头发。
他也看着那个叫乃琳的女孩，一直站在她旁边。
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他以为只要能看着她就够了。他以为那种心跳的感觉，总有一天会慢慢淡下去，变成一段可以笑着回忆的往事。
直到贝极星出现。
那天他值夜班，路过食堂，看见贝拉和贝极星坐在一起吃饭。贝极星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她推了一下，又夹回去，两个人在那儿推来推去，最后一起笑了。
n70站在窗外，看了很久。食堂里的灯光很暖，照在他们身上，像照在一幅画上。他忽然发现自己不难受。他只是觉得——这样也好。
她应该被这样对待。应该有人给她夹肉，有人陪她笑，有人把她当成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那个人不是他，没关系。
他只是没想到，乃琳会反对成那样。
更没想到，贝拉和乃琳会因此决裂。
那天下雨，他站在厂门口，看见乃琳从雨里走进来，浑身湿透了，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后来的日子，像一条没有尽头的传送带。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他偶尔也在路上碰见贝拉，她和贝极星走在一起，看见他，笑着打个招呼，然后走远。
每次擦肩而过，他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带走了。不多，就一点点。六
年下
来，他的心大概已经空了。
空了好。空了就不疼了。
他不知道乃琳是不是也一样。
厂里开始传闲话，说n70这么大年纪还不结婚，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说他一个人住在厂宿舍，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说他再这么下去，分房的名额都轮不上。这些闲话，他听听就过去了。他不在乎。
但他在乎贝拉打来的那个电话。
“n70，明天来我家吃饭吧。乃琳也来。”
他握着话筒，沉默了很久。窗外有人在放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他想问为什么，但没问。他说：“好。”
那天吃完饭，贝拉送他出来，站在巷口，月光照在她脸上。她还是那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十七岁那年他第一次看见她。
“n70，”她说，“你觉得乃琳怎么样？”
他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挺好的。”他说。
贝拉笑起来，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那就好。你们多处处。”
他点点头，转身走进巷子。走出很远，他回头，看见她还站在那儿，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起十七岁那年，他跟在她后面，隔着二十米，看她辫子上的红头绳一跳一跳。
现在他离她只有二十步。但他知道，比那三年还远。
后来，他和乃琳开始“处处”。
所谓的处处，就是每周见一次面。有时候在她宿舍，有时候在他宿舍。她煮饭，他买菜。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谁也不说话。收音机开着，放着不知名的歌。窗外的树影落在桌上，一晃一晃的。
他有时候会偷偷看她。她低着头吃饭，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长得不算好看，但耐看。看久了，会让人觉得安静。
但她从来没笑过。
他也从来没笑过。
两个人像两块沉默的石头，被同一条河流冲到同一个地方，于是就这么待着。不亲近，也不疏远。不快乐，也不悲伤。只是待着。
有一天，她忽然问他：“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贝拉？”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她也没追问，只是点点头，继续吃饭。
他知道她明白。就像他明白她一样。
他们都喜欢过同一个人。他们都失去了同一个人。他们都被同一种命运压弯了腰，再也直不起来。
这大概就是他们能走到一起的原因。
有天晚上，n70半夜醒来，看见乃琳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月光照在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他没出声，又闭上眼睛。
他也有过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坐着，看着月亮，想着那个人。
41楼
pid:153229017938
百度用户UID4463267678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的头像

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现在他们有了彼此，却还是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看月亮。
分房的消息下来那天，厂领导找他谈话，说再不结婚，名额就让给别人。他回到宿舍，在床边坐了很久。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他想起十七岁那年，他在厂办学校的操场上第一次看见贝拉，也是秋天，叶子也是这么黄。
然后他去找乃琳。
她正在洗衣服，手泡在冷水里，冻得通红。他站在门口，看着她一下一下地搓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那件衬衫他见过很多次了，她总是洗那件，总是挂在同一个地方。
他站了很久，才开口。
“厂里催了。”他说。
她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搓。
“他们说，不结婚，分房就没戏。”
她没抬头。
“你要是不愿意——”
“行。”
她打断他。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他看着她。她低着头，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手，还在一下一下地搓着那件旧衬衫，搓得很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从布纹里搓出来。
“那……”他张了张嘴，“哪天去领证？”
“你定。”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见她还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拉到他的脚边。
他踩在那影子上，站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乃琳听见脚步声远了，才抬起头。
手还在水里泡着，已经没知觉了。那件旧衬衫被她搓了又搓，领口都快搓破了。那是贝拉的衣服，六年前落她这儿的，一直没还。
她本来想还的。很多次，都想还。但每次拿起那件衣服，就又放下了。
现在不用还了。
她把衣服从水里捞出来，拧干，搭在绳子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上。她看着它，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贝拉帮她叠衣服的样子。手指抚平领口的每一道褶皱，眼睛弯弯的，说：“回头我给你买件新的。”
新的是永远不会有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件衬衫一点一点被风吹干。风吹过来，带着洗衣液的味道，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是皂角粉加花露水，是贝拉家的味道。那件衬衫上还留着那个味道，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散。
她忽然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
很久，很久。
等她再站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稀稀拉拉的灯光。有一盏在城东的方向，比别的都亮一点。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上窗帘，躺到床上。明天还要上班，后天要去照相馆拍结婚照，大后天要去领证。日子会像传送带一样往前走，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直到尽头。
她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在她耳边说：“乃琳，快点儿！”
她想追，但怎么也跑不动。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块。
4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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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贝拉来的那天，下着小雨。
乃琳正在屋里缝东西，听见敲门声，放下针线去开门。门拉开，贝拉站在外面，撑着一把碎花伞，怀里抱着个搪瓷缸子，冒着热气。
“路过，顺便看看你。”贝拉收了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刚煮的红枣汤，给你带点。”
乃琳侧身让她进来。屋里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贝拉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床头的针线篓，扫过墙上挂着的旧日历，最后落在窗台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衬衫上。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乃琳去拿碗，背对着她，问：“怎么想起过来了？”
“没事就不能来？”贝拉在床边坐下，声音里带着笑，“在家待着也是待着，贝极星这几天厂里忙，我一个人闷得慌。”
乃琳把碗放下，倒红枣汤。热气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贝拉接过碗，捧在手里，没喝。她看着乃琳，目光软软的，像很多年前那样。
“乃琳，我想好了。”
“什么？”
“要个孩子。”贝拉低下头，看着碗里暗红色的汤，嘴角弯起来，“贝极星也想要。我们商量好了，明年吧，争取要一个。”
乃琳的手顿了一下。她把汤勺放回锅里，勺子碰着锅沿，发出一声轻响。
“那挺好的。”她说。
贝拉抬起头，看着她。屋里很静，雨打在窗玻璃上，沙沙的。远处有小孩在跑，踩起水花，笑声隐隐约约传来。
“乃琳，”贝拉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说，要是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能跟咱们似的，从小一块长大，关系那么好——那该多好。”
咱们似的。
从小一块长大。
关系那么好。
这几个字一个一个落进乃琳耳朵里，落进她心里。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贝拉，看着窗玻璃上的雨痕一道一道往下淌。
她想起很多年前，两个人蹲在供销社门口分一根冰棍，你一口我一口。
想起很多年前，贝拉躺在她身边，呼吸轻轻地拂过她的耳畔。
咱们似的。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她怕一回头，就藏不住眼睛里那些东西。
那些已经藏了十几年，早就该烂在心里，却还鲜活地跳着的东西。
“乃琳？”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稳得像什么事都没有，“是挺好的。”
贝拉在身后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干净，像小时候得到一颗糖。
乃琳拿起抹布，开始擦灶台。
一下一下，很用力。擦完了灶台，又去擦桌子。
擦完了桌子，又去整理床头的针线篓。
贝拉坐在那儿，喝着红枣汤，絮絮叨叨说着孩子的事——
想要个女孩，名字都想好了，叫二宝，小名就叫宝宝。
贝极星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她说那不行，女孩好，女孩贴心。
乃琳听着，手里的针线动起来。
她在缝一件小衣服，浅蓝色的，小小的，还没她手掌大。
贝拉看见了，放下碗走过来。
“给谁做的？”
“不知道。”乃琳低着头，针脚走得细细密密，“先做着，以后总用得上。”
贝拉在旁边坐下，看着她缝。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雨停了。
那天晚上，贝拉回到自己家，贝极星还没回来。她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她想起乃琳窗台上那件旧衬衫。那是她的，很多年前落在乃琳家的。她以为早就丢了，没想到还在。
还叠得那么整齐。
她想起乃琳背对着她擦灶台的样子。想起她说“那挺好的”时，声音里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忽然想问自己：乃琳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但她马上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她有贝极星，有二宝，有幸福的家。
乃琳现在也有n70了，马上也会有孩子。
一切都会好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窗外的月亮很圆。她躺下去，闭上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她躺在乃琳身边，月光照在乃琳脸上。
那时候她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她的脸，但又觉得那样很奇怪，就没碰。
那时候她不懂那是什么。
现在她也不懂。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4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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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两年后，乃琳生了个女儿。
n70抱着孩子，笨手笨脚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护士问孩子叫什么，n70看向乃琳。
乃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却亮着一种奇怪的光。
“小贝。”她说。
n70愣了一下。
他看见乃琳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但很快就没了。
他没问为什么。他只是点点头，对护士说：“叫小贝。”
乃琳怀孕的时候，有一次在街上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皂角粉加花露水。
她猛地回头，找了很久，最后发现是一个老
太太
在路边洗衣服。
不是贝拉。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那时候她就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那天晚上，病房里很静。
n70回家拿东西，只剩下乃琳和刚出生的孩子。
她侧过身，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眼睛闭着，小嘴一动一动，像在梦里吃奶。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软得像棉花，热得像刚出炉的小馒头。
“小贝。”她低声叫。
孩子动了动，没醒。
她看着那张脸，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想哭。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耳朵里，流在枕头上，湿了一片。
她想起很多年前，有人在她耳边说：“乃琳，快点儿！”
她追了一辈子，也没追上。
现在她有了小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孩子脸上。那张脸小小的，软软的，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乃琳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说不清的笑。
她把孩子往身边拢了拢，轻轻哼起一首歌。
很久远的歌，小时候贝拉教她的。那时候两个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把脚伸进水里，一起唱。
她唱着唱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没了。
只有月光，和孩子轻轻的呼吸声。
又过了一年，贝拉也生了个女儿，取名二宝。
46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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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很多年后，当两个孩子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在巷子里追着跑的时候，乃琳常常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二宝在前面跑，小贝在后面追。
二宝回过头，喊：“小贝，快点儿！”
小贝就咯咯笑着，跑得更快。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亮晃晃的。
有时候贝拉也会来，站在乃琳旁边，两个人一起看。
贝拉会笑着说：“你看她们，像不像咱们小时候？”
乃琳点点头，没说话。
像。太像了。
像到有时候她会恍惚，以为那是很多年前的自己，和很多年前的贝拉。但很快又醒过来，知道不是。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但那些日子也没有消失。
它们变成了另一些东西，变成了奔跑的孩子，变成了巷口的阳光，变成了风里若有若无的味道——
有时候是皂角粉加花露水，有时候是别的东西。
有一天傍晚，乃琳坐在门口择菜，小贝跑过来，趴在她膝盖上，仰着脸问：“妈，为什么我叫小贝呀？”
乃琳的手停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像另一个人。
“因为……”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因为你小时候长得像贝壳，白白嫩嫩的。”
小贝信了，笑嘻嘻地跑开，继续去追二宝。
乃琳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坐在那里，择着菜，偶尔抬起头，看看那两个奔跑的小小身影。
风把她们的笑声吹过来，一阵一阵的。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看着她。
那时候她还年轻，还不知道有些事情注定没有结果。那时候她以为只要不说破，就能一直这样下去。
现在她知道了。
但她也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说破。
有些东西可以变成别的样子，继续存在。就像这条巷子，就像这些阳光，就像那两个奔跑的孩子。
就像小贝。
她把择好的菜放进篮子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小贝，回来吃饭了——”
远处传来应声，还有咯咯的笑。
她站在门口，等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小贝跑在最前面，辫子一甩一甩的。
跑到跟前，小贝一头扎进她怀里，仰起脸：“妈，我今天抓到一只蜻蜓！”
“放了吗？”
“放了。二宝说要放，我就放了。”
乃琳摸摸她的头。
“走吧，回家吃饭。”
她牵起小贝的手，走进屋里。
二宝也跑过来，跟在后面。两个孩子叽叽喳喳说着话，像两只小鸟。
她把饭菜端上桌，n70也回来了，一家人坐下来吃饭。收音机开着，放着不知名的歌。窗外的树影落在桌上，一晃一晃的。
小贝吃饭不老实，东张西望，忽然问：“妈，二宝妈今天怎么没来？”
“她有她家的事。”
“哦。”小贝扒了一口饭，又抬起头，“妈，我明天还能跟二宝玩吗？”
“能。”
“那后天呢？”
“也能。”
“那大后天呢？”
乃琳看着她，忽然笑了。
“能。一直都能。”
小贝满意了，继续吃饭。
乃琳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傍晚的气息。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问她“明天想吃什么”。
她说“什么都行”。
现在她知道，明天还有很多个。
明天还会有阳光，还会有奔跑的孩子，还会有风从巷子口吹过来。
还会有小贝喊她“妈”。
这就够了。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月光落在地上，落在那条巷子里，落在那些奔跑过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一个很久远的词，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
月光落在左手上。
左手是离心脏最近的手。
她把手伸出窗外，月光落在上面，凉凉的，软软的。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一阵一阵的。
她收回手，拉上窗帘。
明天还要早起。
48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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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孜鹏

奶淇琳10086号

兄弟们我有点笨，第一段改动加入了一个贯穿全文的线，那个洗衣液的味道，但是我不会改帖子，只能这样了，大伙见谅，我去b站投稿专栏改一下吧
小乖
56楼1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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酪狸狸狸狸

为你转身
58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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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用户UID916998909 那些遗失的回响 null 的头像

那些遗失的回响

只有我知道有些故事就像预言一样吗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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